近几日，全球瞩目的电竞赛事《英雄联盟》全球总决赛‌在美国正式开打。

但电竞数据平台Esports Charts披露的数据显示，2026年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入围赛期间，观众峰值仅为102.13万人，较2025年同期大幅下滑59.22%，相较2024年也减少了28.75%，创下自2019年以来该赛事入围赛阶段的最低观众峰值纪录。

就连电竞圈的顶级赛事都面临如此局面，其他参与方的情况可想而知。

事实上，在S16赛事火热进行期间，已有两家历史悠久的电竞俱乐部宣告解散。其中，成立于1999年的北美俱乐部Evil Geniuses (EG) 于10月21日宣布即将停止运营，而2013年创立的芬兰俱乐部ENCE则在10月26日申请破产。

EG和ENCE在电竞领域并非无名之辈。EG曾在2015年、2018年和2023年分别于《Dota 2》、《使命召唤》和《无畏契约》赛事中夺得年度最高荣誉，并在2023年获得TGA年度最佳电竞战队提名。ENCE则以CSGO分部闻名，曾获得2019年IEM卡托维兹Major亚军，并赢下2018年SLi《CS:GO》第6赛季、2023年IEM达拉斯站等赛事冠军。

这些老牌战队都无法维系，电竞行业当下的冷清程度可见一斑。关于电竞行业步入下行期的讨论，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开始，不少从业者在社交平台上抱怨电竞生意难做，声称要“提桶跑路”。但随着沙特将电竞纳入“2030愿景”国家战略转型，在“游戏兴国”理念推动下，电竞行业自2024年起迎来了新的资本注入。

尽管财大气粗的石油资本为电竞行业续了命，但中东局势的突变让沙特这个大户分身乏术。从某种角度看，电竞行业的根本问题在于从未建立起一个可持续的独立体系，过去二十年间始终依赖外部资金输入。

用从业者的话说，“电竞行业之所以陷入低迷，是因为前几年所有人都对它过度兴奋，从未停下来思考商业模式。大家都有点头脑发热，不想错过淘金潮，所以只顾着抢夺资产并投入资金。在如今的环境下，一支电竞战队若想筹集资金或获得赞助，就必须拥有良好的数据、商业计划和财务规划，并真正了解市场及其增长指标。”

EG和ENCE的倒下表明一点：电竞或许会继续存在，但职业战队这种组织形式可能本身就有问题。实际上，电竞俱乐部的病根从诞生之初就已埋下——线下赛的门票只能赚个吆喝，真正赚钱得靠赞助和赛事奖金。这并非赛事组织方不给力，而是电竞缺乏线下观赛的群众基础。电竞本身是线上开展的，因此线上观赛顺理成章。

没有线下比赛作为媒介来凝聚粉丝，电竞俱乐部的粉丝运营就只能雾里看花。足球、篮球球队的运营为何围绕球场、酒吧？不就是为了将球迷聚集在一起，一起站立、一起欢呼、一起喝酒。这些参与感会强化球迷对球队的情感黏性，进而转化为更长期的忠诚度、消费意愿和社区归属。

没有门票这个旱涝保收的收入，也无法围绕粉丝社群构建直接面向消费者的电商业务（售卖商品和服装），主要依靠赞助和赛事奖金的电竞俱乐部犹如一件易碎的瓷器。赛事奖金暂且不提，毕竟没有俱乐部敢宣称自己是常胜将军。而品牌赞助同样受限于粉丝社群松散，一旦俱乐部长期拿不到好成绩，就会快速流失。

以国内英雄联盟LPL生态为例，2023年时，顶级战队如JDG还有高达20家赞助商，EDG有10家，BLG和LNG各8家。但到了2024年年初，仅WBG、BLG、EDG、LNG、JDG五支队伍还能获得7家以上品牌赞助。到了2026年，LPL的下游战队甚至没有赞助商，并因赞助商撤资换不起队服，用胶带来遮挡LOGO。

显然，电竞俱乐部也不想只靠奖金和赞助，但奈何他们赚钱的门路全捏在游戏公司手里。回过头来看，Valve当初对电竞俱乐部老板说的话才是对的：“我不知道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”V社试图建立一个纯粹围绕社区的电竞生态，或许才更具备可持续性——也就是高水平游戏玩家凑在一起集训一段时间然后打比赛，打完散伙等待其他赛事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三易生活”（ID：IT-3eLife），作者：三易菌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